在她眼里,墙上的线动了。那根松的、拧着的、跟着右边那块牌子往右去的线,一下子绷直了。拧着的那几圈倒着往回转,一圈,又一圈,转完最后一圈,从左边那块牌子底下伸出去,往左边的通道里去,往二号线的站台去,绷得笔直。右边那块“环线暂停使用”底下的线,也绷直了,往右去,往那道折叠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低头看通道口。左边那道拉了一半的折叠门,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右边的通道口,拉上了一道一模一样的,挂着“暂停使用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凛把她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零点四十九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,通道里,又响起了脚步声。这回是布鞋,一下,一下,不快,很稳。还夹着一种细细的声音,铝的东西碰在扣子上,叮,叮。保温桶的提手,碰在中山装的扣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站在分岔口靠墙的地方,没回头,往旁边让了半步。徐老伯从她们身边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灰呢子帽,中山装,保温桶抱在怀里。他走到分岔口,习惯地往右一偏,脚底下却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墙上的牌子。右边那块:环线暂停使用。右边的通道口,拉着折叠门。左边那块:换乘二号线往医学院←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,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左边。”他说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,够不着牌子,就那么指着左边那块的左下角。那里铁皮缺了一个小角,缺口是个月牙形,边上一圈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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