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夜没挂回去。交接本上,接班的是我。我替他挂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身后静了,静了很长一阵,长到她能听见萧凛的呼吸,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怦,怦,怦。怦,漏了一下,怦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脚步声又响起来了。这一回是往远处去的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,往通道口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凛呼出一口气,嗓子有点哑:“零点四十八。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两只手抓住右边那块牌子的下沿,往上一顶。铁丝从钩子上滑了出来。牌子比她想的沉,她差点没托住,萧凛在底下一偏身子,拿肩膀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那块“换乘二号线往医学院→”抱在怀里。萧凛托着她,往左挪了两步。她伸手,摘下了左边那块“环线暂停使用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块牌子,一块抱在怀里,一块夹在胳膊底下。铁皮很凉,蓝漆在她手心里起了一层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“环线暂停使用”挂到右边的钩子上。铁丝穿进钩子,咔嗒一声。萧凛托着她挪回左边。她把“换乘二号线往医学院”挂到左边的钩子上,箭头还朝着右边,冲着环线那条通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牌子又摘下来,翻过去。背面,箭头朝左。铁皮右下角那个月牙形的缺角,跟着回到了左下角。她又挂了上去,咔嗒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边:换乘二号线往医学院←

        右边:环线暂停使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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