熹微的天光透过头顶的小窗映照而下,江沅抬眸定定的瞧了半晌,喃喃自语道:“天亮了。”
“天总会亮的。”老头儿抱臂坐在墙角,搭了句话道:“无非夏日稍早,冬日略晚罢了。”
他寒凉的眸子晕上几分笑意,轻轻颔首。
红日刚上竿头,江沅便被黑布套头,带出了地牢。
头上的黑布揭下,夹在云层中的和日温煦的照在脸上,江沅眨了眨眼睛以适应扎眼的光线,他轻轻吐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“甘仓舒想杀你。”谢云旗立在他身前,单刀直入提醒。
江沅偏头看着他,不急不缓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谢云旗挑眉。
江沅抬头看着缓慢飘动的云,轻笑道:“甘遂虽是死在你的箭下,可到底你是为了袒护我才动手,甘仓舒杀不了你,自会把矛头指向我,总要有人为甘遂抵命的。”
他清冽如泉的目光落在忧心忡忡的谢云旗身上,问道:“你是为此事而来?”
“是。”谢云旗拧紧眉头,他沉沉吐着气,似是要将心里的郁结倾吐而出:“雷首马场的奴隶要想活着,只有一条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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