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止血药草。”老头不太正经的声音响起,江沅只觉得腹部一凉,一阵刺痛袭来,差点痛晕过去。
老头嘴里不知嚼着什么东西,声音黏黏糊糊的:“我看你腹部的旧伤又裂开了,这地方潮湿得厉害,蟑螂老鼠都不想待,不上点药,迟早你得把小命交代在这儿。”
“哪里来的药草?”江沅疼得“嘶”了一声问道。
他拍了拍掌心的药渣子撇撇嘴道:“老头儿我进这儿之前是个大夫,采药这种事不算难,昨儿马场边儿上我随便找了点。”
江沅扯下半块袖子,把伤口裹了裹,忍着难捱的疼痛道:“这地牢里关的都是吃人的野兽,你为何对我这么好?”
“想听实话?”老头儿缩着腿蜷在角落里,嬉笑着问。
他颔首。
“我儿子和你年纪差不多,身子骨弱,前年死在这地牢了。”老头儿说起这事满脸的风轻云淡,不疼不痛,像是在说旁人的故事。
江沅裹好衣裳,垂首道:“他今年也该三岁了。”
“你这说法倒是新奇。”老头儿有些惊诧地瞧着他,半刻后收回目光,脑袋重重的埋下,说起话来有很重的鼻音:“小子,听我一言,在这吃人的世道,骨气这玩意儿是不值钱的,有时候服个软,或许就能免掉家破人亡的下场,活着,总归是最紧要的。”
他捂着隐隐发热的腹部,低低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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