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是梁雍的人?”谢云旗走近了些,挑高了眉道:“我和梁氏可是死对头,宋大人此言倒是折辱了在下啊。”
宋南文显然这些日子被折腾得厉害,不管他二人怎么解释,他始终认为这是梁氏设下的局,他宁死也不踏入。
“算了,你直接把令牌给他,若再不信,那也没法子。”江沅说得唇舌发麻,下颔骨发酸,可实在没办法取信于他,几乎都要放弃了。
谢云旗从怀中拿出那枚刻有“谢”字的令牌,直愣愣的朝宋南文扔了过去,无奈道:“已与你说了多次,我出身谢氏,是镇边将军谢启明的儿子,你偏不信,我们若真是梁氏派来之人,杀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,又何必大费周折的将你救来此处?”
宋南文不搭话,只捡起那块令牌细细揣摩了起来,半晌后才狐疑的抬眸盯向他,道:“你当真是谢氏子?”
“祖坟在那儿摆着,我还能擅自改了祖宗不成?”谢云旗似乎觉得此人有些直讷的好笑,说话的语气也忍不住轻快了几分。
宋南文行动不便,还是用力的挪着跪起来,朝他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,正声道:“谢公子,宋某无能,护不住渝州百姓,任那梁氏走狗为虎作伥,欺压百姓,我苟活至今,仍未能将渝州实况送至京城,是我无能。”
“现下不是告罪之时,宋大人不妨直言难处,我二人定会尽心尽力。”江沅打断了他的话,让他直言。
宋南文转了转身子,又朝江沅磕了一头,这才道:“梁雍在渝州敛财时日非短,我当初曾以为他只是被钱财蒙了心,未曾放在心上,一月之前,我手下的人得知城西有人买下了大片的土地,用来建宅,我察觉不对,便叫人暗下探查,后来才得知梁雍暗地里招兵买马,屯粮草兵器,那分明是有了谋反的心,我派了亲信前往京城送信,未曾想半路被人截杀,然后,我宋家大半被屠,还有不少人被抓起来严刑拷打,眼下也不知是死是活。”
“不少人还活着。”江沅看他难受的模样道:“宋大人,节哀。”
宋南文抬手擦拭掉眼泪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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