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的身子有些弯曲,胳膊搭在曲着的腿上,明显也受了伤。明明是狼狈的样子,但他看起来竟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安然自若,仿佛这是他们家的会客厅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倪嘉抱起了胳膊。她也靠在了身后的墙上。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针扎般的疼痛,她皱着眉头,咬着牙道:“我是该喊您解先生,还是尊称一句解当家的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解雨臣似笑非笑,反问道:“那我应该喊您什么呢?我看不是倪小姐,而是孟小姐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倪嘉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了。她勉强笑了笑,面上是一片镇定坦荡:“解当家的说笑了,我一个走江湖的无名小卒,怎么能够得上孟家的门槛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孟小姐才是说笑了吧?”解雨臣翘起嘴角,像是听了个笑话:“孟家在道上的名声可是不小。匕首,枪茧,纹身——”他目光直直地望到你家的手腕上,“从一开始孟小姐就有意掩盖着自己手腕,平时不是穿长袖外套就是一直带着手表,连洗手也不取下来。想必就是为了掩盖你们孟家独有的纹身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倪嘉扯了扯袖子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她平时都会带着手表,但现在都被把她关到这里的人拿走了,纹身才会暴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来这里之前,我就听说有人请了孟家出手,来找那味传说能让人起死回生,绝处逢生的奇药红朱砂。”解雨臣看向倪嘉,“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,不如暂且先摒弃成见纠葛,一致对外?”

        倪嘉思考了一会,谨慎地问道:“那花儿爷的意思是要和我合作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的处境不容其他的出路吧?要不我们联手一起逃出去,要不,”解雨臣指了指倪嘉,又指了指自己,“我们一起死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倪嘉飞速在脑海里思索对策。如今的处境也容不得其他出路了。虽然担心解雨臣在逃出去之后可能会反水,将她一军,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还是利大于弊的。出去之后的事情,谁又说得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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