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看着姐姐的眼睛,她就问不出口。世人都爱看英雄死沙场,美人落穷途,反差感拉出来,仿佛共情心也就能拉出来。
她渴望看到姐姐易碎的那一面,又想说不要现在,不要现在。如果是现在,她就没资格去挡在席虹身前,甚至没立场告诉她,你不要怕你还有我。
但姐姐也没什么好怕,日子过不下去也要过,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后退两个字。光看席虹这身劲儿,也知道她走过的这些年,将多少刀刃踩为了平地。
“但我感觉不是,你不是为了耍帅才骑摩托,”席虹想抽烟,总让江荷吸二手烟也不太好。手在兜里摸着铁烟盒,仔细感受磨砂纹路,“我凭感觉说的,但我直觉一向很准。”
江荷靠着摩托,席虹把衣领立起来。姐姐很瘦,风吹满衣摆时,她像一柄立在风中的长刀,衣服裹住锋芒,丝巾也翻飞,道边未落的树叶猎猎作响。
席虹的眼神淬了药,一定是。不管是迷魂药还是毒药,江荷知道完了,她抵御不了,一物降一物的。
“那行,”江荷说“姐姐今晚住我家?我讲给你听。”
席虹:“去你家?”
江荷:“对,就今晚。”
以前她说话,总会下意识征求席虹的意见,行不行?好不好?可以不可以?能不能?似乎这样说话,还有撒娇的成分在里面。
而此时此刻,江荷没有再商量着来,她语气坚定地说:就今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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