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放晴了，那些黑影暴露在日光下，比昨夜所见的更加清晰。
燕臻拔出剑，将脚边一个趴倒在地上的尸体翻过来，蹲下身仔细打量。
似人而非人，面目古怪，干瘦如柴，腿……它的腿看起来有些不对劲。昨天她就发现了，这怪物的两条腿像是黏在一起似的，远看只是并拢的两条，可它们行动时是跳着的。
燕臻才发现它的脚踝上挂着镣铐，锈迹斑驳的铁链将怪物的两条腿锁在了一起，双腿的线条扭曲怪异。
“那个，”霍书昀小心地绕开地上的尸体，面露犹豫之色，“你一个人把这些都——杀了？”
“你看啊，它们的双脚被锁住了，行动很不方便，只要抓住空隙就可以制服它们，你上你也行。”燕臻左手握着剑，狠狠往下一劈，“啪”的一下将镣铐间的锁链斩断。
霍书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愣愣地看了她半晌，才将信将疑凑过头来：“……你在干嘛？”
燕臻拽着那怪物的脚腕，往两边一扯，尸体纹丝不动。
果然，它的两条腿被黏在一起了。不仅如此，它原来膝盖的位置凹下去了一块，枯树皮似的青黑皮肤像是挂在它身上的粗麻衣服，皮肤之下只剩了骨骼，血肉似乎早就萎缩殆尽了。
她握着剑戳了戳膝盖处的那片凹陷，软绵绵的，髌骨已经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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