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马库斯身体前倾，“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。我不是来威胁你的，而是想提出一项安排。”
烛光映在州长的脸上，柔化了他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条。他确实长得英俊——陈辉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那种英俊，足以让他左右逢源，赢得选票。但在那表象之下，还藏着别的东西——一种渴望。陈辉一眼便认了出来，因为每天早晨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，正是同样的渴望。
“什么样的安排？”马库斯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的杯茎，动作缓慢而审慎。“这种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。我需要你的配合来维持秩序，而你需要我的庇护才能继续经营。我们可以互惠互利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总督迎上他的目光，视线交汇，久久未曾移开。“共进晚餐，谈天说地，还有……你的陪伴。”
这番话在空气中回荡，意味深长。陈辉脑中那套熟悉的算计机制瞬间启动——评估筹码，权衡利弊，决定对策。但在这些逻辑考量之下，某种别样的情绪悄然萌动——一丝好奇。这位总督胆识过人，这倒罕见。
“你这是在做等价交换，”陈辉说道，“我给予配合，换取你的陪伴。”
“我是在提议建立一种伙伴关系。”马库斯压低了声音，褪去了那种政客式的圆滑，“我一直在观察你，陈先生。在筹款会上，在各类晚宴中……你走在人群里，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。我想知道，那种感觉究竟如何。”
陈辉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猎人盯上了一样。”
“那我们倒是有共同点。”
随之而来的沉默变得不同寻常，空气中仿佛蓄满了张力。一阵穿堂风吹过，烛火随之摇曳。陈辉能感觉到夏阳就在这栋建筑里的某个地方——那是一种他无法忽视的、如同磁石般的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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