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回来,走到闸机前。扇门开着,不要票。她迈了过去。
是店里。她看手机:十一点零二分。五分钟。
她把篮子放下,把那张旧线路图拿出来,摊在柜台上。这一样,跟走读证、雨衣、叫号牌不一样。它是信息道具,要用,得在这边找一个根。她守着它,等着。
墨线从线路图上浮起来了。一根,细细的,从那个蓝色的大圆点上伸出来,往外探。
它没有往蓝布账那边去。蓝布账上已经锚了一本阴市旧账本。它也没有往后院去。后院的香炉底下,压着老宅的仪式记录。
它往柜台后面那面墙上去,往爷爷的照片和日历底下去。门位墙。
江小满捧着线路图,跟着那根线,走到墙前。
墙是普通的墙,刷着白灰,灰里透着黄。日历挂在一颗钉子上,日历上是这个月,翻到今天。爷爷的照片挂在旁边,照片里的老头穿着对襟褂子,冲镜头咧着嘴笑。
线头搭在了墙上,就在照片和日历中间,那一片空白的墙皮上。
她把线路图按在那片墙皮上。墙是凉的,凉得跟她的左手一个温度。
线搭住了,一下子扎了进去,像一根钉子钉进了木头里,钉得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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