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乘客们请注意:二号线末班车即将进站。本次列车开往医学院方向,终点站,医学院。请乘客们抓紧时间上车。”
梁棠的眼睛,在墨镜后面,一下子红了。她声音发抖:“医学院。我在这儿站着呢。它得停。”
一列车滑进了站台。银色的车身,一道蓝色的腰线,车头的显示屏亮着:开往医学院。车厢里亮着灯,暖黄的,不是那种冷的白光。车门开了,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,空驶。
可这一回,站台上有人。
梁棠摸到车门边框,摸到那块凸起的小铁牌,一个点一个点地过了一遍,说:“二号线。”
徐老伯站在车门前,看着那节空空的车厢,看着车门上方那条蓝色的线路示意图,看着示意图最后那个大大的圆点。他从胸前的红塑料套里抽出老年卡。站台上没有闸机,他刷不了卡,可他还是捏着那张卡,像捏着一张车票,抬脚上了车。
江小满、萧凛、梁棠,跟着上了车。
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
关门铃响了。车门边那道第五条的线,绷紧了,拦在门口。谁都没动。门关上了,车动了。
徐老伯在靠门的位置坐下,保温桶放在膝盖上。他抬头看着那条线路示意图,伸出一根手指,一站一站地数。
“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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