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一班空车开出去的时候,有一个人还在环线上,抱着保温桶,睡着了。六分钟以后,环线收车。
规程里写着、那一夜却没人做的,就那一件事:把牌子挂回去。
她回头看着墙上那块大白板。红色的一号线,蓝色的二号线,黑色的环线绕成一圈。
线路图是对的。站台上的线路图,也是对的:二号线,从中山路往南,五站,医学院。错在通道里那两块牌子上。
车规第三条:站台线路图不得涂改。涂改的,车门不再为其打开。
她不碰线路图。她要碰的,是牌子。
可牌子,能不能碰?车规六条,没有一条写着指示牌。可这地方,没写的,不一定没有。
“现在是零点二十分。”
喇叭响了,从站台那边传过来,隔着铁门,闷闷的。
“下一站,人民路。”
梁棠的导盲杖在地上点了两下。徐老伯又到了人民路,又是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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