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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卡车司机再次开口:“知道下一站去哪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早上有趟活儿,去哈里斯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儿不远。你可以多留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里安思索着这话。他原本没打算停留——他从不逗留。他的行事准则向来如此:抵达,办事,离开。但今晚不同。今晚,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撬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留下来,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卡车司机笑了笑,闭上了双眼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依偎在卧铺舱昏暗的光线中,空气里弥漫着性事与汗水的气息。多里安任由双眼缓缓合上。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对方的阴茎在自己体内留下的余韵,唇齿间似乎仍残留着对方皮肤上淡淡的咸味。他已经在畅想下一次了——关于角色的互换,关于掌握主动权会是什么感觉,以及对方是否也会像他接纳自己那样,接纳他的阴茎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露出了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夜色已完全笼罩,宾夕法尼亚的山丘之上,繁星点点。重型卡车发出轻柔的嗡嗡声;停车场某处,另一位卡车司机正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发动了引擎。世界仍在不停运转,但在这一方狭小的驾驶室里,唯有宁静、温暖,以及一种笃定的安然。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,那扇门都会是开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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