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万皱起眉头,眼眶里已经有了水光,「奶奶本以为你们一起回家吃饭的时候,这孩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,有个人好好陪着她……没想到几天後她便狼狈地跑回来,把自己锁在浴室哭了一下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时冷,「那夜你听见我们的对话,便从此误会她了,对吧。奶奶不怪你,因为光故意不跟你说的。但她不说,是因为她会死。她不想你伤心,才不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时万的声音低下去,「我想她应该是看见了你的神谕,所以早就知道结局是什麽……否则她也不会先在自己身上画好咒术才去祭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心,是光换给你的。奶奶之所以不让你们结为夫妻,就是想避开这命定,心心相印方能克服,算是对自家孙子的爱护罢了。」时万已经撑不住了,泪流下来,她强撑着笑,「这孩子真的很优秀,全族都很喜爱她。有她的领导,祭司族会长久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抹了一下眼角,「那天她回来,笑着说你喜欢她,她可开心得不得了,又说你儿时便喜欢着她,跟我炫耀呢,跟个孩子一样。你要回来吃饭那天,她下午就回来监督,怕怠慢你,东规定西规定,要准备你能吃的,要准备你喜欢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哽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过几天,这孩子便没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时冷从怀里取出那本书,放在桌上。封面朝上,两个字,爱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面几页被墨浸黑了。」她说,「是谁弄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时万看了那本书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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