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晚之後,沈逸程那家伙那就人间蒸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洋抓着对手的道服衣领,一记过肩摔将人狠狠摔在榻榻米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他咬着牙,胸口那股闷感紧压着他。宿舍整整一周空无一人,平常喂猫的地方也不在,传了讯息,对方只回了张面无表情的智障贴图,接着直接已读不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躲去哪里?

        大专院校柔道联赛迫在眉睫,周末一旦开始全台到处征战,碰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。刘洋心浮气躁得想杀人,手底下没轻没重,把同队同学摔得在地上哀嚎打滚,他连句客套的「拍谢」都懒得说,只随手抹掉下巴上的热汗,眼神满是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隔天,总教练在道场中央拍了拍手,扯着嗓子吼道:

        「集合!竖起耳朵听好。从今天起,物理治疗系的运动防护实习课拉到我们道场进行,为期一个月。都给我收敛点,好好配合!」

        刘洋原本心不在焉地弄着黑带,听到「物理治疗」四个字,眼皮倏地一跳,猛然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道场拉门被推开,物治系的学生鱼贯而入。因为先前的系际联合宿营,不少人都是熟面孔。小君几个女生刚脱了鞋踏上垫子,看见刘洋便笑着挥手打招呼。刘洋熟练地扯开那副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点头回应,但视线根本没在那些女生身上停留太久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找那张冷冷的的冰块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逸程走在队伍最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家伙穿着极其普通的灰色短袖与长裤,可宽肩、窄腰和那双长得要命的腿,根本遮不住练家子的骨架与线条。身为前全国柔道冠军,他一脚踩进道场,周围的空气彷佛瞬间降了几度。柔道社几个学长姐眼神立刻变了,窃窃私语里全是对这尊「退役怪物」的忌惮与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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