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运动会比赛的时候。
天早就阴了,风里裹着潮气。
裁判刚把东西调好,头顶就滚过一声闷雷。
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先是一颗两颗,转眼成了白茫茫一片。
看台上尖叫着往外跑,裁判举着喇叭喊赛事暂停,横杆被风刮得晃了几晃。
安柏站在起跑线后,没动。
他刚做完助跑热身,校服外套甩在一边,只穿着那件白衬衫。
雨水顺着额发浇下来,糊住眼睛,又顺着脖颈灌进衣领,布料眨眼就湿透了,沉甸甸贴在肩背。
"安柏!下雨了,快过来!"同学在棚子底下喊他。
他没应,也不躲。
广播里一遍遍通知项目推迟到明天,他却像是没听见,就那么站在空荡荡的跑道上,由着雨越下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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